就像现在,颜生把当年给我的眼光和深情都给了台上的这个女子,一如当年冷淡了蝴蝶一样地冷淡了我。我也如当年蝴蝶一样枯萎下去?失去容颜的花朵越美丽越凄凉,不如死了的好。可自杀了的蝴蝶竟然没死,竟然还忘不掉旧情,来探望颜生。
颜生始终没有回头看蝴蝶,蝴蝶于他,已经是前世的梦了。
爱着的人哪俶下践
戏散场的时候,依然是去喝酒。醉酒看戏,这是颜生最喜欢的两件事。醉意微醺回来,刚一进楼,我就迫切地脱衣服,然后帮着颜生脱。我从来没主动过,我的举动让颜生诧异。我箍紧颜生,用凉凉的舌头吻他的脖子,一路吻下去,颜生在我的亲吻里呻吟的声音越来越大,他终于将我抱起来,大力地进入。我在他的猛力撞击下快乐得像一朵桃花,开到糜烂,开到颓败。
“你瘦了,身体轻了。”颜生说。爱人移情别恋,我怎会不瘦。颜生疲倦了,想要睡去,我又爬到他身上再次挑逗他要他。我已经失去他的心,只能要他的身体,让他的身体安慰我被遗弃的心。
贱人!
我忽然听见有人咬牙切齿地骂我。然后就看见穿着红衣长发披肩的蝴蝶从角落里走出来,浑身湿漉漉的。外面又在下雨吗?
你真是个贱人。蝴蝶恶狠狠地说。
爱着的人,哪个不下贱呢。颜生追我的时候,肯帮我拿练功服,肯半跪着给我系松了的练功鞋的带子,肯熬了红豆粥坐10站公车给我送到楼上。顽固的父亲终于被颜生感动,不仅重用他,还把公司的重任都交给他去做。
如今颜生追求小青衣是否也如当初追求我一样热烈呢?按理我应该把太太的位置让出来给小青衣的,可是我不舍啊,那些颜生曾给过的爱。
蝴蝶伸手来抓我,那股冷森森的感觉让我立刻从梦中惊醒。床头,赫然站着浑身湿漉漉地蝴蝶,苍白着脸,满眼的怨愤。
我大叫一声,去推醒颜生。“快看快看,蝴蝶,蝴蝶呀。”
颜生啪地按亮床头灯。蝴蝶在灯光亮起的一刹那隐遁了。“你神经啊,三更半夜的吵什么。”颜生揉着惺忪的睡眼抱怨我,翻个身继续睡。刚结婚的时候,我半夜梦里惊醒,颜生会搂着我拍着我给我唱歌哄我睡。这也不过是两年的光景,开得那么那么茂盛的花也说败就败了呢。
我伸手去关灯时,无意向床下扫了一眼,我清楚地看见,床下有摊水迹。那是蝴蝶刚刚站过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