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雨声依旧。我坐在床上茫茫然不知此梦暗含些什么。都说梦由心生,我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把颜生留在家里,不让他出去拈花惹草。这个梦是否在告诉我,颜生在外已另结新欢?
其实我早就知道颜生有了新欢。颜生说去出差,但早上我送他去机场后,他却没有登机,他等着我离开后就出了机场直奔好运来大戏院。我可是一路跟随的。据说那戏院新来了个唱青衣的。
我想下床去拿手机给颜生打个电话,假装问问他是否安全着陆。但我的脚刚一触地,就惊呆了。床前的地板上濡湿了好大的一片。
屋顶不漏雨,窗外的雨又进不来,难道是刚才梦里的女人留下的?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。
宽大的睡衣被窗外透进来的风吹得不停晃动。墙上的壁镜里,我只看见花朵般艳丽的睡衣在移动,却看不见我的脸。也许是我的脸太苍白了,竟然混在空气里看不见了。
我的水袖舞台给谁看
旧爱如衣,新欢如肤。我看着颜生热切地看着台上水袖抛得白云滚滚的小青衣,心里想,我不用羡慕她,她的结局未必比颜生的前几任女友好多少。
一侧头,我又看见了那个长发披肩的女子,她坐在座位上,不看戏。只看颜生。痴痴的样子让我心伤。
她绝对是蝴蝶!
两年前,公司里要组织一台大型晚会,喜欢唱青衣的我来到好运来大戏院跟团长商量,让他请位老师帮我排练节目。正在大厅里排练,刚大学毕业的颜生来找他的团长叔叔,那个陪在他身边亦步亦趋的女人就是现在坐在客席上的女人——蝴蝶。
我在排练《白蛇》里断桥一场。白娘子遇见了她的梦中情人许仙。我的头微仰,媚眼如丝,水袖长长,云赶月一样地甩出去,袖梢就甩在了颜生的脸上。颜生的眼睛一亮,白皙修长的手指捏了我水袖的一角,低低的声音问我:“好身手,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,新来的吗?”
我不语,只是微笑。袖角在颜生的怀里像兔子一样地跳跃了一下,飞速地被我抽出,那朵朵白云便飘到了空中,我的身形越发妖娆在大厅里,旋转成一多白云。
颜生的眼睛更亮了,追随着我的腰身,我的手指,我的水袖。而我也看到他身边的女子立刻枯萎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