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春就是这样一个时节:看花凋落,会弯腰、叹息,再拾一些回去夹在诗集里,下雨的夜里点一炷印度香有些伤感地轻读;还可以是,即使穿着沾满泥巴的球鞋,仍然快乐得抑制不住地吹口哨……因为爱情来了。前者是琪琪,后者是杨名。他们是一对学生恋人,在春天里相遇,花样年华,最好的青春纪念当然是来一场美丽的初恋。
那次,他送她回家。午夜,爸妈都睡了,于是,他们一起弄水浇花。半夜的月亮最是清亮可人,就好比他们的爱情。她嗅花浅笑,他回赠她一个紧紧的抱。月亮没有惹祸,他们没有想到哪里去……琪琪家有个小小的花园,他们在花园里来个古典的幽会。只不过,花是西洋的,玫瑰是红的,紫罗兰是白的。深夜,不说话,把手、抚摩、相拥,甜如蜜。
浅如抱,深如吻,其他的他们都没有做。这一夜,全是爱情的清白,却因此而楚楚动人。多少次她送他走,月光下,她倚门独立,他不忍,又跑回来抱她,她张开双臂迎接。这样无数个来回,这种心跳的距离,美得让他们不知如何是好……
……
他们没有多少海誓山盟,他们只约定了一个考验,那就是大学四年,不吃禁果,可以抱到发抖,可以吻到燃烧,就是不可以去采摘那个诱人的苹果!如今的社会,爱太容易,诱惑太多。但是,他们愿意做个古典的试验,那就是品尝古代才子佳人才有的相思苦。是的,现在很少有相思的奢侈,它仿佛只在宋词里在律诗里,因为大家都在挥掷爱情快餐,因为大家都经不起等待……而他们要反其道而行,要来一场由自己命题的爱情开卷考。
他们会因为思念而失眠,会因为月残而愁怨,会半夜开窗寄情星空,会用短信承载爱的缠绵……琪琪说,生活应该富裕到伸手就可以丰衣足食的地步,但是爱情不可以太轻易得逞。爱情里应该有适当的台阶、忧愁、周折、距离、期盼、考验,还有略苦的压抑,以及美妙的羞涩。记得他们最初相识的时候,就曾经演绎过美妙的羞涩……在他们看来,这才是爱情的美妙:慌乱里有一些喜剧效果,更有真挚、青涩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