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一的今天是孩子们欢声笑语的日子,各地公园人生鼎沸,好不热闹。反之与这一景象想成反差的是,即将参加高考的考生们的心情。这个时候,心情都会愈加低落,不是对自己没信心,而是那份无形中的压力。
昨晚一补习的同学打电话给我,诉说心中的压抑,话语中尽是烦闷与无奈,和背后那看不见的疲惫。他说,过几天就高考了,却无心应战,似乎在心里上就输给了别人。我苦笑,其实是谁都和你一样,没有谁面对这样残酷的一刀切应试会觉得轻松,人云亦云。而后他絮叨了许多叛逆考试之类的话,可以概括为知难而退,反复问我怎么办怎么办,听得我阵阵心疼......
回想去年我也曾这样对一位好友发牢骚。他是这样给我解释:在大浪淘沙的日子,若你不打起精神,奋勇向前,就只能逆水行舟不进则退;千军万马抢夺独木桥,你若没有那份必胜的信心,坚定的意志,无论如何也抗不过那些有备而来的人,只能让自己掉下水溅起的水花折射出他人胜利的光芒,却灼伤自己的眼睛。其实这样的话我听多了,老师、朋友、家人淳淳教诲,不厌其烦。在那段恍惚的时光,脑子里接受到的每一个讯息似乎都是这些所谓的金玉良言。
充斥,充斥,然后膨胀。
寻一个无人之境,躺下,让阳光刺穿柔嫩的眼皮,红红的一片光晕。脑子里的杂乱被理得清晰而明朗,深深吸一口气,很浓重的泥土气息,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,不受一切来自外界的干扰。就这样,渐渐地,自己融入了大自然,思绪如溪流般静静的穿越整个即将离去的年华,同学们的纯真的欢笑,老师温暖慈祥的脸庞,球场挥汗如雨的身影,楼顶抽闷烟的落寞,那片林荫小道下美好的回忆,还有一个人在教室伏笔而作的样子,即将一去不复反。那些感动的、疼痛的、无奈的、孤寂的岁月如同幻灯片,一闪而过,多少个难忘的日子,我们都要挥手对它说再见了,再也不会见面了。
暮色四合,华灯初上,手背擦过眼角的一滴外溢的泪水,向夜的最黑处走去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