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要是别墅?我又好气又好笑地问。
周童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脸,说,我这样的女人,就应该住别墅的。
这话实在狂妄,可被周童童说出来,却是那样的理所当然。门厅有一排橘色的灯,灯光从明到暗依次洒在她的头发和眼睛上,让她整个人的线条既朦胧又分明,然后她的黑纱裙子颓然落地,一尊玉色的,白晰到近乎透明的身体就这样出现在我的面前。那一瞬,我竟像个处子般惊慌失措。这让我既惶恐又喜悦,似乎很久很久,我都没有这种单纯的心悸了。女人就似我身边流过的水,只能“哗哗”乱响,却丝毫挑动不了我的激情。我知道,这下坏了,周童童这个女人,她让我乱了方寸。
我的唇像弹奏琵琶般,与她的身体琴瑟和鸣,犹如朝圣者般虔诚,我还说了一句愚蠢的话:等我有钱了,给你买别墅。
爱到以死相逼
我当然没有能力给周童童买别墅,我总是在到处飘,我的钱也总是花在无关紧要的地方。我想,如果周童童足够聪明,她就会知道我不过说说而已。周童童除了美丽外,一无是处。你能想象一个女人将一锅稀饭煮成了黑炭吗?她还刷爆了我的信用卡,买许多华而不实的东西,却总是对着门上贴的水电表格认认真真地发愁,她不知道该怎么填写它们。
只有夜晚才是她的救赎。她像一朵诡异的黑色大丽花,幽暗暖昧是她滋生的土壤,任她的风情恣意生长。我想,我不过是迷恋上了她的身体,所以愿意纵容她,去哪里都带着她,这和戴着一块劳力士名表没有什么不同。
可当我看到周童童从一个男人的车上昂首挺胸地走下来时,愤怒还是最大限度地充满了我的胸腔。那是辆价值百万的好车,车上的男人戴着墨镜,五官模糊,可我分明看见了他唇角溢出的得意。
其实,我完全可以装作没看见这一幕,然后找个时间让她走人,对于周童童,对于我,这都是一种体面的做法。可我还是像个受到侮辱的青涩男生般,冲上去给了她一个耳光。我从来没有打过女人,这个举动无疑将毁掉我辛苦建立起来的声誉。周童童像片树叶一般轻飘飘地倒地,两只眼睛却望向我,充满惊疑与不确定,可是一滴眼泪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