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
睁开眼,满世界都是白,白色的被子,白色的窗子和白色的柜子,我以为这里是天堂。一个穿着白色褂子的人走到我的床边,摸摸我的额头,又对身后的人点了点头。一种色彩进入了我的视线——蓝,那是警察的制服,这里不是天堂。
宁宇死了,我恨没能跟他一起去。当法庭宣判我死刑的时候,我闭眼享受着死亡逼近的快乐。当我的手触到那冰冷的铁窗,脚链拖得地啷啷的声响,我对光明和自由一点也不期待。
一个女记者来到我的面前,她要把我的故事用她的笔记录下来,她对我这个将死的人很尊重,她还问我后不后悔,我只对她苍白的笑。我长这么大,还没做过什么有意义的事,我要把我的故事说出来,让后人警醒,不要如我这般对爱顽固。
2.
我的身边坐着一个有些忧郁的男子,话语不多,眼睛有神,鼻梁高高的,有个很漂亮的侧脸,肩膀很宽厚。他不停地在餐桌前摆弄着牙签,修长的手指划出优美的弧度,我不觉沉浸其中。学着他的样子摆出了一道题目,他向我这边侧身,一股男人气息扑鼻而来,我有瞬间的恍惚。
在酒宴其他人的推杯换盏中,我们玩得异常开心。他用牙签摆出了他的手机号,我就在他摆好的手机号上用牙签变换成我的手机号码,我们就这样熟识了。他就是宁宇,又帅又忧郁的宁宇。
3.
总会偶尔想起只见过一面的宁宇,这是二十二年来不曾有过的感觉。可惜他的手机号我没有记往,于是我一遍一遍地在摆好我的手机号后变换他的号码。
电话如约而至,号码并不熟悉,却是我用火柴摆过的其中一个,我暗喜。
那边很是安静,不像我这边的嘈杂。他说,今天晚上想出去玩,问我是否愿意。少女的腼腆让我沉默,他在那边笑笑地说:“晚上下班等我,我去接你!”艳阳高照,我的心情像小燕子一样有种要飞的冲动。
玩电动是我们都喜欢的。他说像我这样喜欢打电动的女孩不少,但玩得好的却并不多。心里有了一种知己的感觉,相见恨晚。